蟹子的迷藏。
可以这样放手吗,就像躲一场迷藏
你闭上眼睛 开心的倒数
我无言地站在你眼前 泪流满面
你却看不见 我哀伤的脸
“好了吗—–”
“还没呢!”
等等,给我足够的时间
让我 可以假装微笑着 离开
有人说爱情像美丽的童话,有人说童话里有美丽的爱情,你愿意相信童话里的爱情吗,如果愿意,那我讲一个故事给你们听,是关于一只小蟹蟹的童话爱恋。
一只小螃蟹生活在一块浅海边,她叫穆穆。
从一出生,她就在那片小天地里,平静,安宁地生活着。她有几个小小的伙伴,有几个小小的习惯,有些淡淡的安然,平日里经常浅浅的微笑,一个人的时候习惯让自己沉浸于安静的孤单。
每天黄昏来临,穆穆会独自爬上细软的沙滩,静静地坐下来,看夕阳在一片晚霞殷红的簇拥里渐渐坠落,穆穆总是猜想,晚霞一定很爱很爱夕阳吧,只有阳光陪在她在身边,她才有了鲜活,绚烂的生命,没有了他,晚霞就变得消沉,黯然。那种浓郁,悲伤的颜色,随着夕阳的离开,越凝越重,浓得化不开,直到夜色来临,将她吞没。
穆穆想,如果是我,该会潇洒的散作云烟,回归属于自己的天空吧。
这一天,穆穆像往常一样,爬上海滩。天色还早,阳光斜铺海面,异常闪耀,仿佛那些波光粼粼都在闪烁着快乐的音符。
沙滩一如往常的细软,干净,散着阳光温热的味道。穆穆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动,她轻轻地爬过去一看,原来是只小龙虾,不过好像受伤了,背上的壳都已经有些微微发干了:她一定是被海水冲上岸了,又没有办法回去。
穆穆用她稚嫩的钳子小心翼翼地拖动小虾,想把她带回水里去。可是,自己的力量太弱,掐重了又怕弄疼了小家伙。
“我来帮忙吧,她是我朋友。”一个很温柔的声音。
抬头,穆穆看到了一双微笑的眼睛,有些微陷的眼轮,弥散着淡淡的温柔--是一只很结实,肤色健康的螃蟹,他摇了摇大大的钳子,算作礼貌地打招呼。
穆穆安静地许可,也浅浅报以微笑,两人很默契地抬起小龙虾,把她送回水里。小家伙渐渐恢复过来,听木木的解释,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不大会儿,就把危险的烦恼抛得一干二净。
一阵寒暄,原来他们三个竟然住在同一片珊瑚丛旁边,素来沉静的穆穆暗暗觉得缘分的奇妙。临分别了,穆穆突然想起来: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?
对面的他,眨了眨漂亮的眼睛:我叫木木,刚搬过来的。
木木?竟然跟我的名字读音一样?
穆穆很快和小龙虾成了朋友,也很快和小龙虾的朋友木木成了朋友。穆穆渐渐发现她和木木有很多相似,不仅仅是名字,还有很多,比如处理情绪,穆穆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爬出水面,在海滩上沿着海浪褪去的痕迹一直走直到累得走不动为止,木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两天两夜面对着海藻发呆一句话也不说,比如都是有苦自己咽的人,穆穆总是面带微笑把自己的内心掩饰得好好的,木木从来忙里忙出,却不告诉别人自己心里有多累。
无常的日子里,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巧合,让穆穆越来越觉得他们之间很微妙和美好的碰面,是不是藏着什么可爱的机缘;两人有时会恰好爬上同一块沙滩,会碰巧在同一丛珊瑚下休憩,会在一群蟹蟹聚会的时候透过层层身影看到对方。穆穆开始喜欢上了这种默契的感觉,碰面了,两人相互浅浅一笑,偶尔木木还会调皮的眨眨那漂亮,有些深沉的眼睛,很多时候,他们相互挥一挥蟹钳,就心照不宣地会意了彼此。
木木身边有很多朋友,热闹,微笑,忙碌,是他留给穆穆最初的印象,与穆穆安静的性格大相径庭。不过,这似乎并不影响他,穆穆还有小龙虾一起时候的快乐。穆穆一个人沉默的时候,被木木碰到了,他会安静地陪她;穆穆开心的时候渐渐会想到要木木分享,她常去的那块沙滩,是他们默契的约定地点。
什么时候起,这种默契慢慢变成了穆穆的喜欢和习惯,就像习惯了每天依然会一个人爬上岸,静静地看晚霞对夕阳的告别,虽然注定了淡淡的忧伤,还是要期待第二天的天明,期待,与他相遇。
那是一种叫期待的感觉。
就像穆穆一人坐在海岸上,望着海面,看某个影子若隐若现的时候,会给自己打赌:穆穆,你猜那是不是木木?不是的话,罚你给他打招呼!然后,就一边仰头四十五度,看海平面尽头的余辉一点点沉沦,一边有意又无意的看着那个身影走近,或者是走远,或者走开。
等待,成了穆穆看夕阳的姿势。那种姿势,仿佛是夕阳的绚烂温暖中一道安然,闲适的背影,可是那些期冀,失落,和微微想念,连同脚下的海浪,一阵阵涌来,打着旋儿,然后褪去,在穆穆心中留下湿漉漉的痕迹。
十月,黄昏的海风已经微微掺着寒冷的气味。
穆穆还是坐在她喜欢的地方,等待的姿势一如故往。太阳已经从海天交接的地方坠落,剩一溪血色的残晕涂满了天空的颜色,顺便把海水也晕开一层殷红。
木木还没来。
夜幕降下来了,挂着几颗星星,疲惫地眨着眼。会不会有星星,太累了,撑不住了,就从天上掉下来了呢?穆穆想着,对自己微微笑,木木还没来,再等等。
“穆穆!”木木的声音。
回头,挥一挥圆圆的钳子,穆穆示意了她在这里。回头的方向,蓦然,穆穆看到了一个圆圆的,大大的石头,在夜色里照出光滑的纹理。难道真有星星,一头从天上栽下来了?
“等很久了吧?”木木一脸疲惫的样子。
穆穆摇摇头,“没呢,瞧,星星才刚出来。”
“很累,有些烦,走走。”木木的声音静敛,低沉,透出疲倦的伤感。
“就坐下来吧,喏,那块圆圆的石头上面,吹吹风。”
堆上一些沙作梯子,穆穆和木木爬了星星的石头,迎着风坐下。穆穆安静着,等着,她知道木木该有话要说吧,看他那样累的样子,全然不同往常。
“今天我收到一个漂流瓶,是从海那边给漂过来给我的,是小浪花写的。”
在海的那一边静静等候的小浪花,是木木在搬过来这块浅海之前的伴侣,因为太脆弱,太依恋那片海,所以没有跟木木一同过来。
“怎样才算在乎一个人呢,她说我不够在乎她,对她没有回应,可是我要怎么办呢?”木木脸上满是哀伤,眼睛里浸着忧郁的黑色,“她是小浪花,很脆弱,不能离开别人,却是个孤单的孩子;她身体单薄,要有人给她取暖,不是很会照顾自己,她还要照顾家人;她——-”
“我是真的很心疼她,希望她开心。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在星光下,那天晚上星星很多,特别多,就像人间的灯火。我看到她在一望无际,平静如镜的水面上安静地舞蹈,旋转,跳跃着,幽蓝的海面上闪烁着她白色的身影,整个世界仿佛为她安静了。我就那样远远望着,她突然发现了我,有些害羞,但是后来又高兴起来,邀请我和她一起——”
木木继续说着,一会儿沉醉,一会儿惆怅,一会儿沉默,也不看穆穆,他知道穆穆在认真地听着,在体味着他现在的感受。所以,穆穆不用讲话,低着脑袋,安静的听。
迎着夜里凉气逼人的风,听海浪涌动的轻吟,两只小螃蟹坐在一只“星星”石上,一起面朝大海,听木木用天籁般的声音,讲述着他曾经和现在的故事,仿佛两年的回忆,木木真的要一点一点地拾起来,倒出来。穆穆听着,一言不发。
“就是这样,还说我不在乎她吗?要怎样才算真正的爱她啊?”木木突然转过脸来,直直的向着穆穆。
一瞬间,穆穆看清了他的脸,不是眼泪,却比眼泪更让人心疼的脸,眼神里迷离,茫然,还有无奈。就那样一瞥,穆穆心里一阵冰凉。她很想拍一下他的脑袋,安慰一句:“傻瓜。”终究没有,只是让他继续讲下去,到不想说话了,到累了,就陪着他沉默。
只是那张脸,从此定格。
就像那颗星星的石头,从此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,站成了穆穆有关木木的所有回忆里不变的路标。
沙滩,星星石,夜色,海风,从此戒不掉。
十一月。
“穆穆,有吃的吗,我肚子饿了,顺便陪我吃吧。”
“穆穆,我把你给我收集的一百个漂流瓶都浪费了,我一句话都没写,就全部都让海浪给她带过去了。”
“穆穆,你在哪儿啊,轮到守蟹穴了吗,我来找你聊天。”
“穆穆······”
穆穆开始习惯了木木孤单时会想到她,也习惯了在他这段难过的时间里充当一下他的长辈或者倾诉的对象,安静的陪在他身边,静静地听他说话,听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和争执。
只是她心里的难过,从来没有对木木提起过。
“木木,我只是希望你快乐,从来都是,不管你身边是不是还有谁,我都希望你对自己好好的。”穆穆在沙滩上,趁着月色,静静地写着,细软的沙子在他的钳子缝隙间滑过,一点点酥软,一点点冰冷。写得多了,沙子磨得钳壳微微疼痛。
“木木,可不可以就这样一直安静地看着你,看着你因为她而心痛,心烦,希望可以陪陪你,让你可以诉说,可以牢骚,可以暂时忘却。我,就站在‘穆穆’的位置等你,等你好起来,等你开心,等你找到最终的幸福。”
一阵海浪涌上来,退去,沙子上留下的字迹,开始模糊,几经冲刷,终于完全不见。唯有大大的钳子上沙子磨过的微微的痛,就像留在肌肤上的划痕,一笔一画,提醒着穆穆真真切切有过的诉说,对着她自己。
“我的隐忍,你从来都看不到。”
十二月。
海面开始平静,木木也是。
木木又像穆穆初识他的样子,灿烂的笑容,聪明地开着玩笑,精力旺盛地跟其他蟹蟹一起追逐,比赛。穆穆经常会知道他在哪里跟其它蟹蟹们比赛,然后静静地在远远的地方观望。她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,想看到他专注的样子,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,想知道他是否心情依然还好~~
某天的一场比赛,偶尔得知,虽然很忙,穆穆还是记在了心上。
忙碌完后,穆穆赶过去的时候,蟹蟹们的比赛已经打完了。穆穆远远地站着,看到了木木,他低着脑袋,沮丧地坐在珊瑚丛旁,大大的蟹夹也无力地垂着。虽然远远的,穆穆似乎依然看到了他自责的脸。
“木木,是输了吗,又在责备自己吗,真希望你好好的。可以陪着你一起难过吗,害怕看到你哀伤的眼睛。”
穆穆远远的站在角落里,看着木木安静地难过,心里凉凉的,好希望过去陪他。
木木身边走过去一只蟹蟹,应该是去安慰他的了。木木,我可以走了,既然你身边已经有了陪伴。
一转身,穆穆呆了:木木悠然地从身边走过,和一同的蟹蟹有说有笑,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。
木木,原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你的身边从来都不孤单,只有我在那里陪自己心中的那个你开心着,难过着,起起落落。
“木木,呵呵,原来在比赛场上,还有跟你长得一样的蟹子啊^_^”穆穆笑着,心中的云山沧海层层掩藏。
一月。
木木回家了,回到了他原来生活很久的海里,回到了小浪花等他的地方。
海滩上,穆穆的字迹铺了一面海:
木木,你过得好吗,见到她了吗,每天仰望夕阳,然后到星空降临,我都坐在那块星星石上,想着你微笑的眼。
木木,你的家换地址了是吗,为什么我让海浪帮我送给你的漂流瓶,一直都没有回应?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起过我吗?我在这里啊,你都没有想过要给我寄一个小小的漂流的讯息吗?
木木,知道我在想你了吗?海上升起了焰火,天空像被流星划破,我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:木木,请你记得我。
木木,还不告诉我你的新地址吗,木木,你知道我最大的难过是什么吗:木木,我快要想不起你的脸――今天的漂流瓶,你还是不会收到,不会理会对不对?
。。。。。。。
木木,开始害怕爬上这片海滩,开始害怕,想起你。穆穆轻轻抚摸着蟹夹,红肿的外壳被海滩上的细沙磨得脆弱,疼痛,不堪重负。每天坐在海面上,在晚霞悲伤的笼罩下,对着遥远的远方,木木,有一种思念,叫“寂寞”。
木木,我已经不再害怕海水涌上来,冲淡了我写下的思念,因为那些思念,已经刻进我心里,那是我亲手刻下的伤痕,一笔一画,永远抹不掉。
二月。
温暖。木木的眼睛依然温暖,夕阳依旧绚烂。对于过往,穆穆依旧只字未提:木木的记忆里,原本没有她的角落,再见面,依然。
而他们的生活,开始有了交集:木木提出,要和穆穆一起打一个蟹穴,给后来的小蟹蟹住。
如果你能体会穆穆的开心,就也能体味穆穆的毫不懈怠,和不辞辛苦。只是希望木木能少作些,希望他有时间去忙自己更愿意做的事。简单的想法:分担。
对于感情,一些些默契,一些些避而不谈,心照不宣。
“穆穆,又收到她给我的几个漂流瓶,有点不爽,出来陪我走走。”
“木木,我在海滩上,还是那块石头旁边,没事,只是想走走。”
“穆穆,陪我一起去海边捡贝克吧,今天输了比赛,一个人,不爽。”
“木木,又是那只小鳖来惹我,怎么办?晚上作恶梦。”
“穆穆,你不是说朋友别哭吗,我虽然大条,还是会记得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就这样相互需要的时候陪伴,在眼神里取暖。
天空暗淡,那片海滩,一地回忆,一滩揣测和无奈。木木,在你还没有从小浪花的思念和烦恼里走出来之前,我不想打扰你,会等你,直到你真的忘记,等到你心底有了我一点点记忆。
潮起潮落,一切抚平。明天,还如今天之前宁静。
三月。
蟹穴要完工了,木木和穆穆协调得很好,偶尔木木忙了,穆穆会帮他抓些食物回来,或者关切他好不好,或者微笑地看着他说“恩,很好看。”
“木木,中午怎么没吃饭?”“要不要我帮你弄点吃的,看你很疲惫。”
“完了,穆穆,不要对我太好,不然我会爱上你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穆穆有十秒钟没有感觉到呼吸和心跳,然后发现,心狂跳不止,没有半刻安宁。你终于知道,我在等你了吗?
“穆穆,我今天收到一个很可爱的漂流瓶,呵呵,想给你看。”
一样是在那片海滩上,那块星星石上,碧波边上,星光之下。穆穆小心的掩藏好蟹夹上的伤痕,轻轻地摊开漂流瓶里的纸条:
木木,我愿意为你漂洋过海,愿意为你不做一条鱼,而是一直与你相惜的蟹子。
――珠珠
“我想,我也愿意为她,尝试着去改变,改掉自己的毛病。”木木仰望星空,憧憬的神态,几分自得,几分凝重。
穆穆突然不敢去看他的脸,虽然她一直那么喜欢,那样迷恋。低头,那片沙滩,那些消逝了的字迹和伤痕,霎那间浮现,像一道道利刃,在穆穆心头割出血来,而那种叫做泪水的液体,竟然没有掉下来。
“是吗,那你可要加油哦,你啊,毛病好不少呢~”
一夜未眠。
几夜未眠。
四月。
穆穆只是觉得天气可能刚刚转暖,所以还是有些冷,所以不想出去,所以老是窝在洞里,所以病恹恹,所以不怎么想见其他蟹蟹。
可是,有些事情终究要做,比如出来弄食物吃;有些人终究要碰到,比如,还是木木,躲也躲不了。
“咦,穆穆,有些日子没见你了。我烦死了,你看,又有漂流瓶,又写这些。”木木苦笑着,摊开里面的纸条,一点没有生分的样子,还像从前那样,坦坦然地将心事写在脸上,摆在穆穆面前。穆穆一阵恍惚,是他真的是大条的傻子,还是自己已经难过了时过境迁的几个世纪?
又是一个钟情木木的小鱼,不过不是珠珠。
穆穆安详地望着木木一脸单纯着不知所措的样子,突然醒过来:木木,是不是我也是你的一个烦恼,是不是我也让你不知所措,烦恼许久?
既然你已经有了珠珠,那么,我的陪伴也可以离开。不要因为我,让你有一丝丝不愉快,木木,我只是希望你快乐。
从此收起所有的凝望和伤感,收起所有的暧昧和靠近,从此没心没肺的挥舞着两只肿肿的蟹钳,跟你开着不好玩的玩笑,不跟你说让你为难的话,作你简单的好朋友,从此只让你,木木,见到我的微笑,不叫你看见我的隐藏和哀伤,我的喜欢和无奈。希望我的退出,能给你自由,让你过得好。
五月。
“穆穆,我好累,请我吃东西。”木木的请求,穆穆从没有拒绝过。
“要回家一趟。”木木嚼着,狼吞虎咽。“看珠珠吧。”穆穆心里想着,掠过一丝酸楚,钳子隐隐作痛,磨软的,似乎永远是自己的壳,不是那些伤人的沙子。
“我还是单身呢,那些事还早着呢。”木木的辩解,仿佛看见了穆穆脸上写着在想什么。
“穆穆,待会儿你要送我回去。”“我回穴里收拾一下东西,你在老地方等我。”
等待。
一个月过去,穆穆仿佛已经忘记了等待的姿势,就像好久没有心情去看日落的璀璨,好久没有去猜测海面上那些来了又去了的身影,是木木,或者不是。
单身?这算什么意思?
“穆穆,好了,我走了哦~会想念你的。”木木一个转身,扬扬他健康的夹子,留给穆穆一张温柔的笑脸。
木木不在的时候,写漂流瓶,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甚至,穆穆也已习惯――漂流瓶漂过去,回不来。
木木所说的“想念”,淹没在海风里面。那些穆穆的“想念”,真的再没有回来。
木木,我知道,你对我只是朋友,朋友只在需要时才想起,无需时时想念。
六月。
木木和穆穆,随一群蟹蟹们去一片远的海域玩耍。陌生的水里,他们在各自一群伙伴里游戏,探险,新鲜的环境,让穆穆心情很愉快,可是依然偶尔会觉得空落落的荒芜――木木,很少与你见面。
“穆穆,我闷得发慌,欠人陪啊~”木木凄凉的声音,让穆穆心动。穆穆总是很容易被他劝动,似乎是愿同前往。
于是,他们两个,在不可知的海洋里游荡,穿梭在挟刺丛生的珊瑚里,在疯长的海藻见躲迷藏,在一堆稀奇古怪的鱼群里走散又会合,木木常常提醒着穆穆小心,偶尔礼貌的扶她一把,牵住穆穆的小蟹夹,极尽照顾。
“穆穆,走,我们再出去玩玩吧,这里还有好多地方没见过呢。”依然是木木的邀请,依然是穆穆的同意。
一棵海藻,长成了数的形状,分了许多枝枝叶叶。“这树的形状,应该象征着生命的生长吧。”“穆穆,生命中在相同的地点找到相同名字的两个投缘的人,是多大的缘分啊,为了纪念我们的名字一样,我来剪两个枝下来吧”。木木很果断地用钳子,剪下海藻的两个“树枝”,递给穆穆其中的一枝。
“耶,呵呵,我的这一枝生命之树比你的短诶,看来我是活得不够长罗。”木木自娱自乐的笑着。
穆穆不言语,掂了掂自己“生命的长度”,“喂,我这个也太长了吧,那么重,我怎么背回去啊,别还没活到那么久,就给累死了。”一脸苦恼。
“不管了,这么重,还是你帮我负责拿一点吧。”不由分说,剪断自己的那枝海藻,递给一半木木。
木木,既然不能陪你一起到老,那就给你多一些享受幸福的时间吧,好好待自己。
七月。
黄昏过后,沙滩还是炙热。穆穆不再爬上沙滩,不是没有了习惯,只是不敢。那片沙滩,不再是她可以心如止水地安静下来,静静仰望天空的地方,因为那里留下了有关木木太多的回忆,从一滴水,一粒沙,一颗石头,一斗星空,甚至是一个仰望的姿势,都和木木有关。穆穆起先还可以慢慢抚摸,一个人回味,后来,当穆穆寂寞的夹子痛得再也不能在沙滩上写出一个字的时候,穆穆终于无声的趴在沙滩上,泪流满面。
—-end—-
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安心看到这里,大概不多吧?放这篇文字,只是因为看到了太多自己的影子,曾经的那些伤痛早已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。也曾那样孤单的守望着,等他回头给一个温暖笑颜,便又义无反顾的等下去。会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,收起自己的任性,自己的骄傲,安心的,做一个小蟹蟹。他的一字一句就是圣旨,就是我唯一在意的事情。不是不知道他心不在此,只是固执的期待着,他能发现我的好,看到我的隐忍。只是,我没有等到,等了许久许久,等到心都麻木。仍是没有。
你欠我一个拥抱,而我却一再对你微笑,怎么你还没看见我的好。
如果你也看到了篇文字,我想你知道:你可以释怀的。那些曾经早已成过往,只是想你明白,我,也曾深爱过,哪怕,从未让你知道,我曾那么伤痛。
在这里补上那句我从没真正对你说过的话:我喜欢你。
我想,再无遗憾。
青葱岁月,也曾爱过。